这时,马金花也冲到了铜刁斗底下,抡开了顶门杠子、铁门栓这顿砸呀,“当啷!当啷!当啷……”
其他魏将也都过来了,说:“这个空的刁斗你还砸它干嘛呀?”
“不行!别的三个都倒台了,这个也得倒!”
“好!”大家用力一起推吧。“嘿呦!嘿呦……”“咣当!”东北这座刁斗也给推倒了。这一下子,消除了往铜旗台上射箭这个危险了。
程咬金高兴了,“这太好了!我说士信,赶紧过来!”
“啊,我来啦!”罗士信扛着大铁枪,三蹿两蹦就来到了桥上。
程咬金赶紧指挥:“快快快,快下桥,快下桥。”怎么呢?让那些盾牌手赶紧走啊,自己也得跑啊。这位抡大铁枪的,那半径多长啊,万一把咱们抡着怎么办呢?“快撤!快撤!”“呼噜呼噜呼噜呼噜……”给罗士信让开道路。
罗士信,“噌噌噌!”纵身到了桥上,抡起大铁枪,“当!”“哎呀——”“当!”“哎呀——”“当!”“哎呀——”“当当当当……”跟打铁似地在这里照着铜旗杆是一顿猛擂呀。最后,把这罗士信震得,“噗嗵!”一屁股就坐在桥上了,大口喘粗气呀,“哎……哎哎哎呀,这大旗杆……哎……怎么还不折呀?”
罗士信傻,秦琼交代得清楚,你拿枪砸铜旗杆后面哪个方位,告诉他了。但罗士信理解不了啊,他跟裴元庆犯一样毛病,拿着这大铁枪乱抡乱砸。不但没砸断铜旗杆,把他自己给震得倒在地上大口喘粗气。
他往那儿一倒,被秦琼看到了。秦琼现在领着兵正往这边飞奔呢。他是大元帅呀,他不能冲锋到最前头啊。因为这里销弦埋伏很多很多呀,万一秦琼冲锋在前,先趟了雷,怎么办呢?所以,得先让小卒子在前面趟。
可能有一些人看不惯,说:“你看看,这打仗的指挥官都躲在指挥所里,都是让那些士卒往前冲,这事太不平等了吧?”打仗就这样!你不能够让指挥官冲过去。一个飞子儿过来把指挥官打死了,那你这整个部队不就完了吗?这一场仗就败了!群龙无首,没脑袋的苍蝇,那不乱撞吗?所以,打仗的时候,每一个人赋予的值是不一样的。别说打仗了,咱下象棋也是一样啊。老将老帅就是不能出宫,就是得在那个田字格里待着。小卒子那就是没办法跟车跟炮相比。那车有危险了,舍卒保车;老帅有危险了,舍车保帅。编这象棋的游戏程序也是一样啊。那每个子儿赋予的值的大小是不一样的。所以,打仗为什么设中军宝帐呢?这大帅一定在中央,他得指挥呀。开始冲锋陷阵的是罗士信。后面,秦琼这才赶到啊。
赶到这里,一眼发现罗士信一屁股蹲儿蹲在桥上了。由于太远了,秦琼没看太仔细。秦琼还以为罗士信指不定中了什么暗箭了、受了什么暗器了,被人射死在那里了呢,把秦琼给疼坏了呀,当时血灌瞳仁呐,“士信!驾!”催动胯下忽雷豹,“咵咵咵咵……”就冲到了铜旗台上。到这里一看,“士信!”
罗士信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呃……呃呃……这……这……呃……呃呃呃……杆子啊……倒不了啊……”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秦琼也不知道罗士信受伤没受伤。
秦琼当时一股急火冲到脑袋上,抬眼一看这铜旗杆,秦琼咬牙切齿,“铜旗杆呐铜旗杆,有你,我们死亡多少人呐?我今天非要倒你不成!”一催战马,“咵咵咵咵……”往铜旗杆这里就冲锋过来了,把掌中一对虎头琣棱金装锏一晃,“?——当——”这一锏正砸在铜旗杆最薄弱那个地方,秦琼最清楚啊。
砸上去,这铜旗杆,“嘎……嘎……嘎嘎嘎……”
您想想,这铜旗杆今天也倒霉,一杰打他,三杰打他,一猛打他,程咬金揍他,梁师泰揍他,连那齐国远拿小铜锤儿都崩了半天,那里面早就裂了呀。秦琼,十三杰呀,那膂力也不瓤啊,“当”的一下子,“嘎嘎嘎嘎嘎……”“咵咵咵咵……”秦琼这马就撒过去了。再一圈过来,一鼓气,“?——当!”又一下,秦琼就觉得眼睛“呜”这么一黑,胸口,“唰!”往上一顶。现在秦琼顾不了这个了,“咵咵咵咵……”马再往这儿一冲,又圈过来,“嗨!”又奔着铜旗杆最后卯足力气一晃掌中虎头琣棱金装锏照着铜旗杆,“?——当!”“嘎——嘎——嘎嘎嘎嘎——咔嚓!”怎么呢?这铜旗杆再也受不住力了,被秦琼的三锏一打,“咔嚓”一声,这铜旗杆北边儿这个致命的地方,“库嚓!”往里这么一塌陷!这铜旗杆“咔!”往那边一折,“噗!”整根铜旗杆是掉落颍水!一下子,掉河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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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秦琼在马上晃三晃、摇三摇,突然间就觉得胸口这股子热血往上这么一顶——本来秦琼最近身体就不好。打虎牢关的时候,那戳断虎头錾金枪、摔死黄骠马,就把秦琼给顶了一下子;后来单雄信一死,秦琼又急火攻心,都吐了血了,养了这么长时间,好容易有些恢复了,今天用力过猛,这体内的旧伤复发。秦琼就觉得嗓子眼儿一咸,一张嘴,“噗!”一口鲜血喷出!“嗒!当啷啷啷……当啷啷啷……”两根金锏落地,“噗嗵!”秦琼由打马上一折个儿摔倒在桥上,顿时人事不醒啊。
“啊!”把罗士信吓一跳。他大口喘粗气呢,一看,“啊,啊,黄雀儿哥啊,黄雀儿哥!哎呀!”他蹦起来了,赶紧过来,把秦琼抱住来,“啊——黄雀儿哥!啊——黄雀儿哥,你怎么了?!”
他这么一嚎,程咬金在下面听见了,“哎呦!”程咬金赶紧地催马过来,甩镫离鞍跳下马来,“二哥!二哥,二哥!”用手先探秦琼鼻息。一探呢,还有呼吸,知道受伤了。“快!快传军医,赶紧地!来啊!赶紧医治,把大帅先抬回去!这没法打仗了,赶紧抬回去!”
这时,后面,“咵咵咵咵……”又一战马飞奔而来,领头的正是军师徐懋功啊。徐懋功今天也参加战斗了。徐懋功远远一瞅,“哎呦,四弟,怎么回事?”
“哎呀,三哥!赶紧过来吧,二哥受重伤了!”
“啊!”赶紧往前提马,“咵咵咵咵……”来到桥边儿,都没往桥上跑,甩镫离鞍,徐三爷差一点没趴下,“噔噔噔噔……”赶到近前,抓住秦叔宝的手腕子,先给号了号脉。徐懋功那也半仙之体呀,一号脉,嗯,不至于死。这心才放下。“快!赶紧地把元帅抬出铜旗阵,赶紧回营,赶快找军医医治!”伸手把秦琼腰中别着的令字旗三爷徐懋功是拿在手中啊,一晃,“现在开始,我接受元帅之职,继续指挥!”
现在得换指挥官呢。没说嘛,指挥官倒地了,那还了得呀?如果现在没有新任指挥官,那整个瓦岗军就得乱了呀。三爷为什么这一次跟着秦琼进阵呢?因为知道秦琼这个身体不太好,就防着有这么一招呢。本来前一段三爷一直代理元帅之职啊,所以赶紧阵前接手。派齐国远、李如珪、卢明星、卢明月率领二百余人护送元帅回归大寨。也得派几员大将啊,万一路上出危险怎么办呢?把几员受伤的将领、没办法再打仗的将领也派走一起护送着秦琼回归大寨,“你们养伤去吧。”把秦琼送走了。
程咬金问徐三爷,“三哥,现在怎么办?”
徐懋功问:“铜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