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陈钦剑眉之下,目光含笑,显然也十分喜欢自家这个可爱伶俐的女儿,说道:“还是小姑娘呢,王妃非说让她早些发蒙识字。”
贾珩劝说了一句,说道:“小孩儿现在正是爱玩的时候,倒也不用太过强求。”
倒也不能太过扼杀爱玩的天性。
楚王妃甄晴轻笑了一声,柔声道:“倒也没有太早,原本定着三岁再读书,既然珩兄弟这般说了,那就在五岁好了,五岁再读书识字,倒也不错。”
女儿的事儿,倒也不必事事相争,只是儿子这边儿,肯定要好好督促学业功课,将来他可是要君临天下的人。
两人三言两语就定下此事。
而不远处的甄兰与甄溪,两人则是对视一眼,暗道,楚王姐夫这会儿还蒙在鼓里呢。
只是将来有朝一日,如果知道真相,该是何等愤怒?
而后,众人一同落座用着午饭。
待叙事而毕,楚王邀请贾珩至书房叙话,两人重又落座。
楚王看向那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蟒服少年,默然片刻,说道:“子钰,你我也算近亲,小王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子钰。”
贾珩心头疑惑,问道:“不知楚王殿下言及何事?”
他有一种直觉,楚王要给他摊牌。
果然,就听楚王容色微顿,剑眉之下,苍老目中见着一抹思忖,轻声说道:“父皇他……子钰觉得这国本,当定何人?”
贾珩闻言,心头一惊,但面上神色不见丝毫变化,道:“殿下,为臣子本分,不可妄言。”
他现在有些后悔要跟楚王进入书房叙话。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子钰,你我之间,在江南、在粤海,数次协作用兵,又有什么可忌讳的?更不用说,子钰与我同娶甄家女,当为兄弟之情,子钰有经天纬地之才,难道甘心在来日林下赋闲,悠然自得。”
贾珩道:“王爷此言有因私废公之嫌,如论私谊,我与魏王殿下比之王爷,同样不遑多让。”
楚王闻言,一时默然。
贾珩道:“我累受圣上隆恩,外为君臣,内为翁婿,如以大汉社稷中兴而计,当择贤主以佐之。”
楚王闻言,面色微微一肃,道:“孤如何不是贤主?”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一切要看圣上拣选,此非臣下所能妄议,还望楚王殿下莫要妄自菲薄。”
楚王闻听此言,道:“子钰所言,孤王受教。”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凭真实力吧。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出言告辞。
待贾珩离去,楚王脸色“刷”地阴沉下来,眉头皱了许久,这才缓缓舒展开来。
不大一会儿,楚王妃甄晴进入书房之中,看向楚王,轻声说道:“王爷,怎么样?”
楚王摇了摇头,面色阴沉如铁,道:“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