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想法,医院现在到了这个级别了。
先弄一套优选程序,平常的挂号是挂号,再弄一些特需挂号,几百上千的随便这么一弄,什么都不用干,收入就能多出一大堆。
然后,再弄个针对性治疗,什么专家一对一之类的,躺着就把钱赚了。
但,他不敢说,他知道,但凡这样说了,黑子绝对会下黑手。
医院骨科的会议室内,一群人群起而攻之,王大爷脸都是青的。
许仙靠不住,胖子更尼玛不靠谱。
这个时候,张凡说话了。
“材料是医院研发的,不会是谁专属的,也不能是那个科室唯一的。可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行业有行业的执行体系。”
一句话就像是在激烈燃烧的炭火上浇了一盆温水,没有彻底熄灭火焰,却让四溅的火星和浓烟为之一滞,露出底下依旧滚烫、但暂时被压制的炭火。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恨不能当场划分势力范围的几位主任,神情瞬间变得复杂。
张凡没有看他们,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缓缓抬起眼,声音不高,但清晰而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吵,解决不了问题。抢,也抢不出未来。新材料是好,但再好的材料,也得用在合适的地方,由合适的人,按照规矩来用。
今天你挖一块,明天他切一刀,最后这材料还没等救人,先成内耗的牺牲品了。咱们茶素医院,丢不起这个人,也耗不起这个神。”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尤其是刚才争论最激烈的几位:“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清楚。觉得这是块肥肉,都想咬一口。
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外面那么多大医院、大资本,盯着这材料,却没一个能像咱们这样,真把它用在世界级的运动员身上,还让人家信服地跟着跑到茶素来?”
他自问自答,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因为咱们茶素,不光有材料,更重要的,是有能把材料用好、把手术做精、把后续康复跟上的完整团队和体系!
是王亚男、许仙他们前期在北欧一台一台手术做出来的口碑,是咱们医院骨科这么多年在复杂创伤、运动损伤上攒下的家底,是康复科、麻醉科、手术室无数人背后的支持!离了这套体系,这材料,它就是实验室里的一卷线,论文里的一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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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主任的脸色微微变了。他们当然懂这个道理,但在利益面前,往往选择性忽视。
这不仅仅是一台高难度手术。这意味着有可能在《美国运动医学杂志》或《骨科与运动物理治疗杂志》这类运动医学顶刊上,以通讯作者或共同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一篇关于新型仿生编织材料在职业运动员高风险腘绳肌止点损伤中的应用。
一项前瞻性病例系列研究的文章。这种病例,这种新材料,再加上世界级运动员的标签,冲击10分以上的SCI易如反掌,甚至有可能被选为封面文章或配发编辑部评论。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的医生,如果手里握着这样的一篇论文,不要多,就一篇。几乎除了几个顶级医院顶级医学院以外,就凭着这个,去个大三甲当个副主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而对于他们来说,有了这样级别的论文。
在下一轮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或江河学者的评审中,增添一个极具分量的砝码。
更实际的是,凭借这样的成果,他所在的创伤骨科,在申请下一个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时,将拥有一个极其亮眼的、差异化的技术亮点。
国家临床重点建设项目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