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了整衣袍,躬身下拜,虔诚道:
“荥阳郑氏郑楚儿,恭送圣君。”
“愿陛下此去东海,功耀万古!”
……
戌时六刻,洪鸾渡口。
渭水之上,夜风微凉。
庞大的鸿渊号,静静停泊在码头,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船上灯火管制,只有零星几点必要的照明,在黑暗中勾勒出它威严的轮廓。
李渊登上甲板,最后回望了一眼秦家庄的方向。
那里有他牵挂的子女,也有……他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外孙。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斩钉截铁地下令:
“启航!”
缆绳收起,船帆在夜风中悄然鼓荡。
鸿渊号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驶离码头,
顺着渭水,向着黄河,向着东方……
向着那片未知的海域与命运,义无反顾地驶去。
船头,李渊迎风而立,花白的须发在风中舞动。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却又仿佛重新披上了昔日征战天下的重甲!
良久,李渊低声喃喃道:
“臭小子,老夫走了,走啦……”
………
与此同时,秦府后院,秦园书房,烛火摇曳,灯火通明。
烛光下,一张详尽的海域图,铺陈在宽大的书案上。
秦明手持朱笔,眉头微蹙。
他时而标注,时而沉吟,终于在海图上勾勒出一条相对稳妥的航行路线——
从洛阳出发,沿黄河顺流而下,北出山东半岛,借高句丽、新罗和百济为跳板,最终直抵倭国西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