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快步下楼,走路带风,蓬松的鹅绒服都扬了起来、还有她从未改变的长直发。
走出楼道,拉门上车,打火,玛莎拉蒂一气呵成的驶出单元。
“3、2——”
黄灯闪烁。
炫酷的玛莎拉蒂总裁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反而油门轰鸣,抢灯冲过斑马线,车内,方晴抿紧嘴唇,因为过度用力,方向盘上的手背颜色发白,比起内燃机的咆哮,她的心跳声,似乎更为猛烈。
天知道,昨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辗转反侧,不知道爬起来多少次,询问不同的AI软件,得到的结果如同复制粘贴,清一色提醒她最好去医院检查。
这不。
晴格格是一个听劝的人。
要不是为了防止父母猜忌,天一亮她就出发了。
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玛莎拉蒂却行驶在危险驾驶的边缘,正常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结果当左拐进停车场的时候,才用了十分钟出头。
“呼……”
车子倒退进露天停车位,看着挡风玻璃外来来往往前来看病的病患和病患家属,遇到任何事都鲜少慌乱的方晴深深吐出口气,双手仍然紧紧的捏着方向盘。
冒天下之大不韪、选择为那个刺死城管的小贩辩护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世界上没有金刚不坏的武林神功。
只要是人,都会有罩门、软肋,关键在于有没有暴露而已。
或者说。
直到那一刻来临前,也许本人都从未察觉。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玛莎拉蒂的车门还是没有打开。
路上风驰电掣节约出的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
也可以理解。
讳疾忌医,往往是人之常情,比起坟地,医院反而更令人生畏,毕竟坟地会有亲朋好友安眠。
好像回到了高考放榜时的心态。
需要结果,却又害怕结果。
当然。
高考查分时,晴格格真不害怕,这是属于学霸的自信,充其量,她只是为对门那家伙有点“担心”,“担心”对方有没有可能超常发挥、打败自己,或者说考和自己一样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