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把玩着一枚染血的铜币,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又充满戾气的笑意。
「卡丽娜大人,纳贝利大人,属下告退。」
一个裹着黑袍的探子刚刚汇报完领主府晚宴的结果,此刻正躬身退下。
洞窟内重新恢复安静。
「呵。。。」
纳贝利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指间铜币猛地一弹,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阿多尼斯那家夥,就喜欢搞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
「在众人注视下里念那些狗屁不通的台词——把自己当吟游诗人了?活该他被抓!」
他嗤笑一声。
「现在好了,变成阶下囚了吧?说不定这会儿连肠子都被太阳教会那帮神棍烤熟了。。。废物一个。」
卡丽娜擦拭匕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结果失败,确实是他技不如人,太过托大。」
「不过,他的行动也并非毫无价值。」
她终於停下动作,将匕首举到眼前,幽蓝的刃锋映出她冰冷的瞳孔。
「看看白桦镇现在是什麽样子?恐慌,猜忌,那些贵族老爷们虽然面上团结一致,但实际上看彼此的眼神都变了。」
「连晚上睡觉都要提防枕边人会不会突然变成怪物扑上来撕碎他们的喉咙。」
她放下匕首,目光转向灰发青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阿多尼斯成功地在他们心里种下了恐惧的种子,这对我们後续的行动很有利。」
灰发青年脸上的嘲弄稍微收敛,哼了一声,算是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
「哼,一群吓破胆的绵羊罢了。」
「耐心,纳贝利,恐惧的种子需要浇灌,才会生根发芽,长成我们需要的参天巨树。
「」
「但仅仅让他们互相猜忌还不够,我们需要让他们感受到更直接、更无法抗拒的绝望。」
「要让他们明白,无论躲在哪里,无论身边有多少护卫,血眼会的意志都能轻易降临,带走他们珍视的一切。」
她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锁定了纳贝利那张带着乖戾神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