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听到父汗的话,缓缓低下了头。
他没有跟上头曼的脚步。
自从弟弟出生后,自己好像就再也没有跟上过父汗的脚步了。
这一次狩猎,冒顿原本还心存最后一丝幻想。
幻想着,父汗是否能回心转意,能够重新考虑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亦或者,是兄弟之间的关系。
自己说出的那句话,代表着自己最后的心慈。
如果头曼答应了,那么父子二人可以坐下来,喝着头曼最爱喝的酒。
可头曼的回答……他依然选择了他的小儿子。
这一刻,冒顿也明白了。
双方之间,已经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那么……就只能为父汗送上一碗……送行酒了。
手指收紧,重新抬起胳膊。
冒顿伸手,从箭筒中抽出那支鸣镝。
然后缓缓搭在了弓弦上。
弓弦被慢慢拉开,张成满月。
冒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可当鸣镝的箭头瞄准头曼的后背时。
他的手便不再颤抖了。
“呜~!”
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带着气旋从冒顿的劲弓之上激射而出。
而目标,正是前方的头曼。
头曼听到响声,下意识的回头。
看见的,却是一支响箭。
而射出这响箭的人,正是冒顿。
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惊怒。
头曼的余光注意到。
天边的阳光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遮盖了。
是鸟群吗?
不是。
是一簇箭矢!一簇整齐的,划过天际,直奔自己而来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