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沈念清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T恤,头发随意用一根皮筋挽在脑后。
身上没有江城名媛的精致,也没有沈氏总裁的凌厉。
山里的夜空,银河横跨天际,亮得惊人。
陈时渡偏过头。
目光落在了沈念清仰着的侧脸上。
平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清冷到骨子里的眸子,在那一晚,倒映着整片璀璨的星空。
她没有发出声音。
但眼底的光彩是满的。
眉梢微微扬起,嘴角留着一抹极浅、极柔和的弧度。
那份压抑在心底的欢喜,顺着眼角眉梢一点点溢了出来。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半空虚虚抓了一下。
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真好看。”
她当时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要是能把这片星星带回江城就好了,那里的夜空,只有楼宇的霓虹,看不见这些。”
陈时渡当时没搭腔。
他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她抓空的手。
思绪抽回。
陈时渡站在青玉案前,右手抬起,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那根泛白的红绳。
粗粝的指腹蹭过细软的红线。
眼底那口常年化不开的幽深古井,荡开了一层极淡的水色。
他嘴角的肌肉微微牵扯。
一个极不明显的笑容,在他冷硬的脸部线条上化开。
“好。”
陈时渡嗓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就这件。”
玄默真人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把这最难搞的聘礼敲定了。
“妥了!”
玄默真人转身,精神大振,冲着其他长老挥动袍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