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一个。”
陆震山的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最亮的那个光点。
那个光点还在动。
仍然在朝蠕虫发起攻击。
一次又一次。
明明已经毫无意义,却仍然在挣扎。
“疯子。”
方庆林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已经泛红。
扬声器里传来程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刚才死去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组数据。
“目标正在向城墙方向移动,距墙体不足六百米,再让它推进两百米,城墙就在温压弹有效杀伤半径内了。”
陆震山从桌上拿起对讲机。
拇指按住通话键的时候,停了两秒。
这两秒,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二队收到请回话。”
只有沙沙沙的电流杂音。
陆震山沉默片刻,拇指松开又按下。
“这条巨型蠕虫对于星城正在建立的地下城来说,是毁灭性的威胁,接下来我们将动用导弹攻击。”
“二队全员在此次任务的付出与牺牲,星城军方会铭记,你们的家属会受到善待和供养。”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钧之重。
“这是军方也是我的承诺。”
对讲机那头依然没有回话。
只有指挥部外面传来枪声和远处炮弹落地的震响。
陆震山放下对讲机,眼睛仍然盯着屏幕上那个仍在移动的光点看了一会。
那个光点还在前进。
没有后退。
哪怕明知道导弹即将降临,哪怕明知道那是必死之局。
他转头看向通讯兵,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冰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