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哑声说:“从我说要娶你那刻,我就已成弃子。我实在,后知后觉。”
藏书阁外头,深秋的夜风吹来有些凉。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两方下棋对弈,有些棋子,从一开始便是被舍弃的,没有活路。
这便是弃子。
卫昭递给我一件斗篷。
“江姑娘,小心着凉。”
他在东宫的地位,譬如半个主子,却始终对我毕恭毕敬。
我没有伸手去接。
“上回谢禹到东宫藏书阁要人,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卫昭问:“指的什么?”
“谢禹和曹吟,”我说,“还起了别的冲突,是不是?”
那日,尽管卫昭口口声声说曹吟不肯给人,把一切都推给曹吟,可当时看谢禹的模样,也不至于恨曹吟恨到丧心病狂。
我突然觉得,那日后来一定又发生了什么,叫他对曹吟动了杀心。
卫昭避开我的目光:“我如何得知。江姑娘方才没问曹吟?”
我摇摇头。
“他不说。”
曹吟不仅不说,还叫我往后再别见他了,无论发生何事。
卫昭说:“他不说,便是没发生过什么。”
“那便是吧。”
我转过身,视线在望见不远处柳树时顿住。
如水月色之下,萧景初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人。
我伸手接过卫昭手中的斗篷,抬步走过去。
“殿下不是歇下了吗?”
萧景初眸中醉意消散不少,眼底清明:“你有东西在天牢里,方才我叫人去拿来了。”
玉佩在温姒那里,天牢里的,便是爹娘给我的钱袋子。
“多谢殿下。”
我恭谨疏离。
萧景初说:“过来拿。”
我亦步亦趋跟在太子身后。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恍惚间想到,今夜他与我说话,自称的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