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衣裙的双手缓缓放松。
曹吟这么一说,将自己同孟书宜牵连上了,将我摘了个干净。
孟闻舟呸出嘴里的瓜子壳:“书宜赏识人才,夸几句,你们别传出去变了味儿啊,她跟曹吟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谢禹气极反笑:“书宜夸过的男子何止曹吟,就因为夸几句,我就要他死,那我岂不是三天两头都在杀人的路上?”
“不止是夸几句,”曹吟平静道,“孟二小姐曾邀我去府上,也曾单独约见过我。”
孟闻舟磕瓜子的动作停下来,看着曹吟的目光变得凉寒。
尽管说的是事实,可无论是孟闻舟,还是谢禹,谁也不能去解释,当时孟二小姐意欲何为。
只要解释,便牵连上我。
可曹吟这么断章取义的说出口,别人听在耳朵里,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了。
谁能想到呢,孟二小姐找曹吟,只是为了拿他拿发走我。
我替曹吟捏了把汗。
这么做,便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没准就是孟家的女婿,赌输了,他或许死无葬身之地。
赢的把握实在太小,毕竟孟闻舟想的,是叫妹妹当太子妃,将来当皇后。
曹吟的地位,甚至都比不上谢禹。他去攀扯孟书宜的名声,极有可能被连血带肉的撕下来,丢进万丈深渊里去。
不过,谁说没有一丁点儿希望呢。
毕竟在场旁听之人,都是庙堂上无足轻重的大臣。
谢禹冷着脸道:“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添光。金陵城中谁不知道,书宜对我情深义重。你倒好,趁她下落不明,在这恬不知耻地编排这话,脸皮当真厚如城墙。”
曹吟反问:“不是如此,那世子倒是说说,为何非要致我于死地?”
谢禹侧首看我一眼。
“是江桃,江桃说曹吟在背后咒骂我,还说曹吟几次三番打听书宜的行踪,特地到书宜面前卖弄,妄图勾引我的未婚妻子,我因此恼怒。”
我后槽牙咬得发疼:“我早就去孟小将军身边服侍,何时能同世子私下碰面,还说下这话?”
谢禹信誓旦旦。
“正是我雇人打曹吟的当日。”
“你想清楚了,”萧景初背往后靠,淡淡道,“那一日,你在东宫见江桃,孤全程都在。说了什么,没说什么,孤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