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像个临上刑场死到临头的囚犯,的确不好看。
“温姑娘要看我,我还打扮,找死吗?”
土豆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倒没再勉强我。
堂屋的路我认得。
我走在前面,土豆走在后面。
“其实……”
土豆欲言又止。
快到堂屋时,土豆又开口:“其实很多事,跟外人传的并不一样。”
“指什么?”我问。
土豆诚恳说:“我跟在主子身边最久,许多事看得比别人清。都说主子脾气差,可真正让主子不计后果意气用事的,江姑娘你是唯一一个。”
“意气用事,”我讥讽说,“你指的是,他两次去东宫抓我,这个意气用事吗?”
那我很荣幸,真得好好谢谢他,他给我的这份特例,在我这儿也已刻骨铭心了。
土豆一噎:“也不只是这个……”
我没再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走上台阶,往着笙歌不绝的堂屋中去。
太子萧景初坐在最正中的上座。
我踏入堂屋的那刻,萧景初抬手,示意舞姬们都先退下。
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就是江桃。”
我寻声望去。
昭国公主温姒名动天下,我曾幻想过,大抵像仙女一样。
此刻,总算窥见真容。
她肌肤莹如凝脂,眼尾微微斜扬,含着浅浅水光,一袭海棠色罗裙衬得腰肢盈盈。
是一种极尽妩媚的美,她只轻轻勾一勾浅红的唇,便是风情万种之态。
孟闻舟坐在与她相邻的席位,目光戏谑地瞧着我。
其他的人,大多是些见过的面孔,赵雍之类,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颇有几分看好戏的兴奋。
温姒叫我来,自然不会是来话家常的。而这些个旁观者,他们瞧不起女子拈酸吃醋使的手段,却又想看温姒如何收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