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惊怒的尖锐。
我看着他,讥讽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恶心。被别人糟蹋我不会去死,马夫也好,乞丐也罢,但因为是你,我被恶心得不想活了。”
他这样不可一世的人,瞧不上那些马夫,才会拿“被马夫糟蹋”来吓唬我。
在他眼里,我定然害怕极了,会求着他要了我,不至于落入那些低贱的人手里。
其实他连马夫都不如。
他的临幸,也从来就不是恩赐。
孟闻舟怔怔看着我的手腕。
我手腕涌出来的血,顺着他指缝往下淌,滴落在地上,血红的花在地上开得越发鲜艳。
下人们在门外询问:
“公子?出事了?”
“奴才要进来么?”
孟闻舟终于回过神,失控喊道:“别进来!去喊几个大夫!马上!”
他将我横抱放回床上,拉过被褥盖住我的身子,撕去身上亵衣,草草包扎我血肉模糊的腕口。
包扎的手法原是娴熟,可沾满鲜血的双手不住颤抖,层层缠上的布条,依旧很快被血水浸透。
他又紧紧握住我包扎好的手腕,朝门外厉声再唤:“大夫怎么还不来!”
我摇摇头:“不必救了,我活不了。”
孟闻舟红着眼,死死看着我。
“你活着,我放你走。”
我唇角扬了起来。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我想走,知道我不情愿被困在这里。
但这一切,人都快死了,倒是愿意成全我了。
我问:“糕点脏了,你还会吃下去吗?”
孟闻舟问:“何意?”
“我会扔掉的,不能再吃了,”我淡淡说,“现在我脏了,所以我也把自己扔掉,不要了。”
也是实在找不到活下去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