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颤了下。
他神色不变地收回手,转身上了车。
……
晚上姜知回到公寓,躺在床上有些失眠,从抽屉里翻出已经吃了半盒的安眠药,抠出一粒吃下才睡着。
不知道是安眠药的副作用,还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
乱七八糟的梦全跑了出来。
一会儿是年少的沈清述冷着脸对她说:别靠近我。
一会儿又是季予彻失望地看着她:姜知,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最后,定格在洛宁躺在血泊里的画面。
而她站在窗边。
脚下就是洛宁的尸体。
她低下头,洛宁睁着眼,充血的眼眶盯着她,死不瞑目。
姜知睁开眼的时候,三月春寒,她却出了一身的汗。
季予彻指责她逼死洛宁,姜知却从未反驳过这件事,因为她的的确确,是洛宁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洛宁被千夫所指的那两天,季予彻用尽一切手段收买媒体,想息事宁人。
姜知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扭曲不痛快。
于是直接去了季予彻公司,将洛宁单独堵在办公室。
那时候的她早已被恨意和不甘裹挟得恶毒不堪,口不择言地对洛宁说尽难听的话。
洛宁一言不发。
只不停地掉着眼泪,跟她说对不起。
姜知听不进去。
她骂完洛宁,最后又扔了一句:“年纪轻轻就干出破坏别人家庭这种事,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她说完就走。
还没到门口,却感觉一股突如其来的微风吹过耳边。
紧接着,就是楼下传来的惊呼。
姜知转过身。
办公室的透明玻璃窗敞开,和煦的微风吹进来,拂在她脸上,带着春日独有的生机盎然。
而窗户之下,是被鲜血浸透,了无生息的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