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片刻,季晏川又发来一条:在回家路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然后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响。
陶桃被她吓了一跳:“怎么啦?”
姜南栀没理她,抓起包就往外冲。
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扶了一下栏杆才稳住。胸口像揣了只兔子,耳朵有点热,手机攥在手里攥出了汗。
跑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夕阳斜斜落下来,银杏树的叶子金黄金黄的,落了一地。季晏川站在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看。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袖子推到肘上,露出小臂。
他看见她跑过来,把手机收进兜里,往前走了两步。
姜南栀没刹住车,直接撞进他怀里。
很轻的“嘭”一声。
她的额头撞在他的肩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混着一点咖啡余味。季晏川的手臂收过来,把她整个人圈住,下巴抵在她头顶。她听见他胸腔里的震动“咚、咚、咚”,比她的还快。
“你怎么——”姜南栀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衣服里。
“刚停完车,”他的声音也有点闷,像是压着什么,“远远看见你在跑。”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有点红,鼻尖也有点红。“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回来了?”
“怕你着急。”他垂眼看着她,耳尖有点烫。
风一吹,银杏叶落了一片,飘在她的发顶。他抬手帮她拿下来,手指蹭过她的发旋,顿了一下。
他把她又往怀里搂了一下,力气比刚才大了一点,她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脊背松下来一点。
“这阵子累坏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听见。
“小可怜。”她把脸贴回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外套下摆。
两人抱了不知道多久,季晏川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直接按掉了。
“谁啊?”姜南栀问。
“蒋行止,等会再回他。”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搂在她腰上的手没松。“先让我抱会,充、电。”
姜南栀没再问。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这三天的“各自运行”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季晏川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布料。他的手有点凉,但贴在她腰上的温度慢慢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