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立刻迎上去,“辛苦苏医生,怎么样,人没事吧?”
苏医生神色严肃,“病人目前低烧发热,身上有多处大面积擦伤和软组织挫伤,已经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脚踝有扭伤,万幸没有骨折。”
“从伤势来看,病人应该是从高处坠落,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排查脑震荡的可能,这些需要安排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认。另外,她刚刚应该受了不小刺激,情绪不太稳定,需要家属多安抚一下。”
苏医生今晚本来是被薄妄临时喊来应急,到了庄园才知道是给贺宗晏太太看病。
原本还好奇想吃个瓜,看看这传闻中神秘的贺太太是何方神圣,可刚刚看到女孩虚弱苍白、满身伤痕的样子,半点看热闹的心思都没了。
她看了贺宗晏一眼,补充道:“身体外伤都是小事,病人现在情绪极度不稳,潜意识里带着很深的恐惧和应激反应,后续一定要好好安抚,不能再受半点刺激。”
“行,辛苦你了。”薄妄点点头,让周管家送苏医生下楼去安排检查。
薄妄转头看向伫立在门口的贺宗晏,也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什么,总觉得他今天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薄妄走过去,开玩笑似的活络了一下气氛,“我先说好啊,家暴是犯法的,咱俩是兄弟不假,但我是守法好公民。你跟我说实话,今晚你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了?”
贺宗晏目光终于从房间门上收回来,看傻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是我。”
说完,他轻轻推开卧室门,迈步走了进去。
薄妄看着再度关上的房门,碰了一鼻子灰,转头看向守在走廊的阿劲:“什么情况。”
……
卧室灯光柔和,一室安静,
宋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即使昏睡中,她的眉头也紧蹙着。
贺宗晏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刚才在雨里接住她时的画面,宋滢蜷缩在怀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从高处跌落。
深度应激惊吓。
她今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宋滢睡得很不安稳,身子还蜷缩在被子里发抖,嘴里不停嗫嚅呢喃。
贺宗晏凑近想替她抚平眉头。
可沉睡中的宋滢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呼唤道:“傅临川……”
呓语带着哭腔,眼尾泛红,沁出眼泪打湿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