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拿那东西去培养的道天帝子,指望道天帝子靠那东西再往上走一步。
他们不是不知道青云宗的厉害,是心里存了侥幸。
他们觉得青云宗未必会为了一个秦昊追到道天神宫门上。
觉得那点旧账未必有人来算,觉得只要把混沌仙骨藏得够深,把话头捂得够严,便能蒙混过去。
他想到这儿,心里头那点恼便化成了几分说不清的冰冷,摆了摆手,看着道音天君,漠然道:
“师尊,我劝你还是不要和那些愚蠢的家伙们掺和了。
他们想怎么样你都不要去管他们,远离他们一点就是,以免跟着他们陪葬。
那些家伙在我看来纯粹是自寻死路。”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咬得极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嗯,我明白,我也不会再管他们了。”
道音天君应了一声,语声放得平平的,面上那层神色淡淡的,眼底却透着一股子实打实的冰冷和失望。
她嘴上说不管,心里头也清楚,如今就算她想管,也无济于事了。
道天神宫那几位老祖已经把事情做绝了。
混沌仙骨捂在手里不还,又遣了她来探青云宗的虚实。
这两桩事叠在一处,便是把退路堵得干干净净。
她如今被扣在这儿做杂活,什么消息都递不回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道天神宫一步一步往那万劫不复的境地里走。
她想到这儿,把两只手在袖口上攥了一攥,攥得指节泛了白,又慢慢松开。
她心里头那点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有几分悔恨,又有几分说不出的空落。
秦天政见她应了,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只要师尊不掺和其中,不跟着那几位老祖一条道走到黑,往后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正想再说几句宽心的话,旁边秦昊却出了声。
秦昊站在几步开外,把两人这番对答听了个七七八八,面上那层松快早就散了,换上来一层实打实的疑惑。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在秦天政和道音天君之间来回转了一转,语声里带着几分没压住不解道:
“天政,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一个都听不懂。
混沌仙骨和道天神宫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他问这话时,眉头拧着,眉心那道竖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眼底那层神色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