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去管,只把目光钉在秦昊脸上,一瞬不瞬的。
“天政!”
秦破天和月云纤看到秦天政这一脸悲壮决绝的模样,齐齐惊呼出声。
两个人从石墩上微微起了起身,脸上那层震动和担忧浓得化不开。
月云纤的手在袖口上攥紧了,指节泛着青白。
秦破天的眉头拧得死紧,眉心那道竖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又把目光齐齐转向秦昊,脸上带着一丝痛楚,又掺着一层紧张。
他们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只是一起轻轻唤了一声,打破:
“昊儿……”
那声音很轻,尾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忧还有期盼,盼着秦昊别真动了手。
他们不希望看到血亲兄弟手足相残的一幕,脸上那层神色满是悲痛和急切,眉心拧着,嘴角抿着,目光颤动紧张不已。
月云纤把身子往秦昊那边倾了倾,手伸出去,在半道上又停住了,悬在那儿,不知该不该落下去。
两人的心都在此刻不由得提了起来。
秦天政脸上没有丝毫胆怯害怕的神色,面色淡然,已经做好迎接宿命的准备。
秦昊杵在原地,没有立刻接话,眉头紧皱,目光紧紧落在秦天政身上。
他把两只手搁在膝上,指尖收着,收得有些紧,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
坡上的风从溪涧那边漫过来,拂过他的鬓角,他也没抬手去拨。
随后他偏过头,先看了秦破天一眼,又看了月云纤一眼。
两位老人脸上那层又痛又急的神色都落进了他的眼底,在他眉心处停了一停。
秦昊随即把目光挪开,往秦天政那边偏了偏。
秦天政两只手垂在身侧,脊背绷着,面上那层神色决绝而坚定,眼底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躲闪。
最后,秦昊微微偏过脸去,朝林长空那边看了一眼。
林长空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茶盏,见他看过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把下巴轻轻往下一压,点了一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极浅,浅得旁人未必瞧得见,可落在秦昊眼里,却比什么话都管用。
秦昊把目光收回来,肩头那点绷着的劲松了松,随即从石凳上起身,径直朝秦天政走去。
他走得不算快,步子迈得稳稳的,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的,脚底碾过青茅草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