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朝几位老祖一个个面色惨白,眼底翻涌着一层无尽无底的惊恐和骇然。
那骇然底下还镇压着一层更沉的东西,那是绝望。
是啊,除了那等无上恐怖强者,谁还能做到这一步?
隔着亿万光年星海探手取人,连准帝老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这等手段,翻遍诸天也找不出几处来。
不,是直接找不出来,哪怕就是生命禁区古老天尊恐怕也做不到这等通天手段。
而青云宗偏偏就是那几处里头最惹眼的一个,偏偏就是跟他们大秦帝朝结着挖骨之仇的那一个。
秦破天和月云纤被接走了,带走得没有一点迟疑,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哪里是接人,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账,要开始算了。
几位老祖悬在虚空里,一个个都跟钉住了似的,半晌没人动弹。
虚空之风从祖地那片宫阙间穿过来,拂过他们的袍角,拂过院墙上那几丛暗绿的苔藓,拂过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
把几片干叶子吹得在院中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方才矮凳所在的那片地上。
远处的客卿强者们,见几位老祖这副模样,也都不敢出声。
只把目光在几位老祖的背影和那狼藉的院子之间来回巡着,心里惊骇茫然,还有无尽的忐忑与不安。
秦霸天把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抬起头,又望了一眼天骄榜的方向,望了最后一眼,才缓缓把眼闭上。
他闭眼时,下颌绷得死紧,嘴角往下压着,两腮的肌肉突突地跳了两跳,隔了好一阵才慢慢平下去。
他睁眼时,眼底那层惊涛骇浪已经沉了底,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什么都提不起来的空落和无力。
整个人在此刻好似苍老上千岁一般,浑身透着苍老腐朽的悲凉死气。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把两只手从背后抽回来,在身侧垂着,指尖微微蜷了蜷,又松开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这一刻,大秦帝朝几位老祖心如死灰。
另一边。
秦破天和月云纤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光影全搅成了一团。
耳畔的风声忽远忽近,脚下踩着的实地也在一瞬间抽了个空。
等那股晕眩劲儿缓过去,眼皮子缓缓掀开来,入目的景象却完全变了样。
眼前是一片平平整整的草坡,坡上铺着细密的青茅草,草叶被晚风吹得微微伏低,又慢慢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