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也终于明白,对方费这么大力气盯着师兄,图的根本不是阴钱司大班这个名头,而是这个位置背后经手的利益往来。
蔗姑攥紧了手,目光落在判官身上,脸上的怒意几乎压不住,却还是忍了下来。
判官脸色阴沉,却没有再出声反驳。
站在一旁的道阳真人这时也开了口。
“贫道原以为,你只是治下不严,手下人见了机会便擅自做了手脚。现在看来,倒是贫道想得简单了。”
他的语气并不高,可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其中的火气。
“林凤娇是贫道的弟子。你命人盯着他和两个徒弟的把柄,又拿我两个徒孙的寿数逼他交出阴钱司大班一职,如今事情败露,还想拿一句查公务遮掩过去?”
判官看向道阳真人,沉声道:“道阳真人,你如今虽在阴司任职,可此事属于本判辖下公务。”
道阳真人闻言,反而笑了一声。
“你的官职确实在贫道之上。”
“可你是不是忘了,贫道身后还有茅山。”
判官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道阳真人看着他,声音也冷了下来:“贫道官职是不如你,但不代表茅山在阴司也要看你的脸色。”
“你若按规矩办事,贫道不会多说半句。可你把手伸到贫道弟子身上,还想拿阴司法度替自己谋利,这件事,茅山不会当作没发生。”
“够了。”钟馗没有让两人继续争下去,目光重新落到四名阴差身上。
“中元节那晚,你们临时撤掉阴印,判官事前不知情,这一点本官暂且不说。”
他顿了顿,随即问道:“可事后呢?”
跪在地上的阴差身体一僵。
钟馗盯着他:“群鬼出逃以后,你们回去是如何禀报的?”
这一次,那名阴差沉默得更久。
而判官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最终,阴差还是低声说道:“我们回去以后,把事情都告诉判官大人了。”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钟馗道:“也包括你们主动撤掉护身阴印的事?”
“包括。”
“也包括你们故意让林凤娇弟子犯错,把事情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