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迟疑片刻,声音低了许多。
“判官大人的意思,是找个足够大的把柄追责林凤娇,逼他交出阴钱司大班一职。”
这句话落下,四目和蔗姑的脸色同时变了。
四目冷笑一声:“难怪前面张口就是削文才秋生二十年寿命,转头又说只要我师兄交出阴钱司大班职位,事情就还能商量。”
蔗姑死死盯着判官,怒道:“原来从头到尾,你们盯的就是九哥这个阴司职位。”
文才和秋生站在九叔身后,也终于听明白了。
两人那晚确实做错了,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闯出的乱子,竟然正好成了别人算计师父的机会。
钟馗看着跪在地上的阴差。
“中元节那一晚的变故,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不是。”阴差连忙摇头。
“那天我们只是照常办差,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会闯进来。”
“后来钟小姐怂恿他们动手,我们看见他们拿出定鬼符,才觉得机会来了。”
钟馗脸上的怒意更重了。
“所以你们就提前把阴印撤了?”
那名阴差把头低得更低。
“是。”
“我们想着,只要让他们坐实袭击阴差,再闹出群鬼出逃这么大的乱子,林凤娇身为他们的师父,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等判官大人出面追责,再拿两个徒弟的寿命施压……”
他后面的话已经不用再说。
九叔缓缓转过身,看向判官。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四名阴差从一开始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压,又为什么在提出削去文才秋生二十年寿命之后,会紧跟着给出交出阴钱司大班这个选择。
九叔脸上的怒意一点点沉下来。
“所以,只要我不愿意看着两个徒弟折寿,就只能把阴钱司大班交出去。”
判官盯着跪在地上的阴差,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钟馗也在这时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