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送?”
“绑了石头。”
叶开看着它,停了两秒,才继续问。
“下水以前,人就死了?”
水鬼摇头。
它的视线落在那截绳子上,声音断断续续,却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格外清楚。
“沉下去的时候……还在挣。”
桌边,瘦男人刚举起来的筷子又放下了。
直播间里面,那些还没刷完的玩笑一点点滑过去,新出现的弹幕却没有再跟着笑。
“十九岁,绑石头沉河?”
“所以她不是死了以后才被这些东西缠上的?”
“这踏马叫娶亲?”
叶开盯着面前的水鬼。
“你接的?”
它迟疑着点头。
“衣服挂住了,没沉到底。”
那只水鬼低头看着手里的绳子,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回忆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小事。
“我们下去……把她拽下来了。”
叶开看着它,眼睛微微眯起。
搭在桌沿上的脚不再晃动,原本随意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也慢慢停了下来。
“这么说来你还挺贴心的喽?”
“我是不是该夸你啊?”
院子里面没人说话。
水鬼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攥着绳子的手往后缩了缩,湿漉漉的绳头拖过石面,留下一道弯曲的水痕。
叶开的视线随着那截绳子动了一下,忽然开口。
“想抽根烟。”
管事愣住了。
旁边那只水鬼也抬起头,似乎没明白,刚才还在问新娘的事情,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叶开却已经自顾自地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低头磕出一根,叼在嘴边。
“你看,聊这么半天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摸出了打火机,拿在手里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