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没有伸手去摸,只把杆子送过去,手腕轻轻一压。
笃。
声音不大。
船上的几个人却同时停住了动作。
叶开握着杆子,又敲了一下。
笃。
这次听得更清楚。
实实在在的木头碰撞声。
旁边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又低头看看那根刚被接过去的长杆,脸上的表情有些发直。
同一根杆子。
下面碰不到,上面居然敲响了?
叶开朝下压了压,那块木板稍稍弯曲,杆身传回一股清楚的反力。
他没有继续加力,刚想换个位置,手里忽然一空。
杆头穿过木板,啪的一下落进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木板还在。
甚至连刚才弯下去的位置,都已经恢复了原样。
叶开将长杆提起来,甩掉杆头上的水,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这工程质量,一会儿合格,一会儿不合格的。”
“真要踩上去,还得挑时候。”
陈道长没有笑,伸手接过长杆,看了看杆头沾上的水。
“刚才确实碰到了?”
“碰到了,还能压得动。”
叶开揉了揉手腕,目光重新落在码头上。
陈道长的神色愈发凝重。
“那就不能再照着以前的办法看它了。”
他回头叮嘱船上的工作人员,将刚才试探的位置记下来,随后让驾驶员保持船身与码头之间的距离,暂时不要让船舷贴上去。
叶开则往旁边挪了一步。
换过位置以后,异常感知带来的凉意也随之变化,刚才还笼统地集中在码头下面,此时却隐约能够分辨出一处更重的位置。
就在外沿第二根木桩旁边。
一团薄雾贴着水面,缓缓往上浮,到了木板底下便散开,看着和湖面上残留的晨雾没有什么区别。
叶开盯着那里,眼底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