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并非非你不可……”
姜芽的话落下来的一瞬间,顾承野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劈开了。
他盯着她,眼神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一种压得极低的、哑火似的狠。
他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贴着她:“你再说一遍。”
姜芽不躲不闪,声音稳得像在念台词:“我说,我姜芽并非非你不可。”
顾承野炸了。
他抬脚重重给了前车厢一下,“砰”的一声,车身跟着晃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
那笑又哑又苦,像从胸腔里咳出来的。
姜芽被那一声砸得颤了一下,但很快她也火了。她跳下车,伸手推他的胸口,用力推,推得他退了一步:
“我们就这样吧。”
姜芽强迫自己平静再平静,牙齿死死抵住嘴唇,口腔里传来血腥味,她眼眶通红,仰起头不让其掉落。
她不敢哭。
她怕一哭,自己就真的撑不住了。
顾承野看着姜芽,他的喉结滚了几滚,像在咽什么刀片。
他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像从地底下往上渗的水:“就这样是什么意思?”
水渍在姜芽的眼眶蔓延,她别过脸的不看他:“就是分手的意思。”
顾承野看着她。
他的脸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忽明忽暗,像一尊正在裂开的石像。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声音像被砂纸搓过的绳:“必须分?”
他看出来了,她这是早踏马做了决定,现在只是在通知他罢了。
姜芽“嗯”了一声。
顾承野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极难看的弧度,像笑,又像疼到极致时的抽搐。
他退了一步。
又退一步。
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抬手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咬着牙像是最后的挽救:“那老子跟别的女人结婚,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