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刘万森轻轻摇头,“你走吧。”
“如果你当真有悔过之心,也有承担后果的勇气,甚至已经做好了从头改变的准备,那便不需要贫道开导。”
“道长!”周承业颤声道,“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路在你自己脚下。”
“你来问贫道,不过是想让贫道替你选。”
刘万森抬起右手,宽袖轻轻一拂。
虚空中,一股清气托住了周承业的身体,直接将他送出前殿。
顷刻间,周承业双脚重新踩上地面。
他怔怔望着四周,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清风观外!
周承业站了很久,眼中闪过一道明悟之色。
原来真心悔改的人,根本不会四处询问以后该怎么走。
欠下的债便去还,该受的罚便去受,哪里需要别人指点?
他来清风观求的所谓答案,只是刘万森口中的一句宽慰罢了。
半晌之后,周承业佝偻着身子慢慢离去。
下山的每一步,都比上山时沉重。
那些被刘万森提起的往事一幕幕浮现,令他心里阵阵发寒。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的悔意能维持多久?
或许等调查结束,等生活稍稍安稳,他又会把今日的狼狈忘得一干二净,再变回从前那个周承业。
一想到那种可能,周承业便遍体生寒!
改过的话说得再漂亮,也拦不住习惯重新冒头。
他的自制力早已被过去一次次重蹈覆辙证明,必须想个彻底的办法,一个能断掉所有退路,再也无法回头的办法!
清风观内,刘万森见今日无人再上山,便起身去了后殿。
院子里,大脑斧四脚朝天躺在树荫下,苏韵靠在它柔软的肚皮上,凑到小花豹耳边说着悄悄话。
小花豹听得兴奋不已,一会儿蹦到虎背上,一会儿又跳回地面,兴奋极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刘万森笑着走近,顺手揉了揉小花豹的脑袋。
“万森,刚才我和它商量了一下,给它们母女订了一批活鱼。”
“道观后面正好有块空地,我想挖成鱼塘,把活鱼全养进去。”
“以后它们馋了就自己去抓,咱们闲下来还能钓鱼。”
苏韵侧身枕着大脑斧的肚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