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清楚,林小燕出自双门县牛角镇,那里是李安平“发家”的地方。
林小燕完全就是李安平在双门工作时,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算得上外界口中李安平的“嫡系”。
如今倒好,在常委会上,偏偏就是她的老领导李安平,坚决要求从严彻查,连分管领导的责任也要一追到底。
于是,不少人明面上不说,背地里却阴阳怪气起来。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到林区长这里倒是反过来了。”
“自己老领导在市委常委位置上,不但不帮忙兜着,反而主张一查到底,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可真搞笑……”
这类闲话,躲躲闪闪飘进耳朵,林小燕听过不止一次。
理智上,她完全理解,毕竟这就是李安平在工作上的行事风格。
共事多年,她太了解李安平,向来是对事不对人。
工作中,更是讲究依规依纪,不会因为私人旧情,就在原则问题上面放水,她内心并不因此怨恨李安平。
可闲话听得多了,心里终究堵得慌。
明明当初自己就打算主动担责,只是被区里的大环境压了下来,现在反倒落得这样一番议论,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恰逢周末,她一位要好的老同学金惜缘来南平市游玩,特意约她出来聚餐。
烦闷积攒心头,饭桌上的林小燕,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酒意翻涌,平日里在同事面前不敢吐露的心事,对着熟悉的老同学,便一股脑倾诉出来。
说一个女人在体制内生存的困难,说工作中的各种难处,说眼下这场事故带来的压力,还有机关里那些让人难受的闲言碎语。
夜色越来越深,一番倾诉过后,林小燕已经有些醉意沉沉,情绪也十分低落。
金惜缘看她这个状态,不敢直接让她一个人回家,可自己过来这么边,住的是舅舅家里,也不方便安置醉酒的林小燕。
正好这个时候,金惜缘的舅舅给她打电话,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她只好如实的,向舅舅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舅舅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最后让金惜缘先把人带到自己家里来,让她醒醒酒后再说。
林小燕虽然喝多了酒,但还没有到那种烂醉如泥的程度,在金惜缘的搀扶下,走出了酒店。
金惜缘在酒店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向着舅舅家而去。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一处安静的老旧居民小区。
下车之后,金惜缘扶着林小燕,一起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