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工头,就仿佛看着什麽不共戴天的仇人—又像只是看着只滑稽无比的小丑。
「我们是能忍受压迫的,也可以同样忍受着你们拿着我们血汗去享福—但你们却从来不明白知足,总想着如挤海绵般,能多榨一点,再多榨一点。。
」
「我们的家人冻死在寒夜之中,我们的孩子只能靠着捡垃圾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就连我们也在被你们榨乾最後一滴油水之後,毫不犹豫地扔出去自生自灭。
,」
那声音并不算慷慨激昂,只能说是平静的诉说。
诉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样。
「我们忍了很久,但现在嘛。。。。。。。有人告诉我们,不用再忍了。
「你们把我们当成用之即丢的垃圾,但我们也想告诉你。」
「垃圾的报复。。。。。。有多麽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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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头两腿一软,就那麽跪到在地上。
涕泪横流,凄惨求饶。
然而,工人们没任何怜悯。
其中一个举着扳手,看着那曾经迫害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然後用力砸下。
然後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直至十来分钟後,人群散去之时,地上已经又出现了快烂肉。
而工人首领则是看着这个自己曾当成家的工厂,不屑地碎了口浓痰。
「各位,走吧,我知道这事大夥都有忐忑—但问题是在这里累死也是死,搏上一把也是死,横竖都是死,那为何。。。。。。。
」
「不拼上一拼,给自己,和自己家人找出个未来?」
这样的情景不止发生在一个地方。
就在净世军声明要动起来」的时候,乐园的核心区和外城区,有近乎七成的工厂和奴隶发生了暴乱!
诚然,之前也说过,有些人得到了身份之後,就把自己当成了人上之人,甘愿当那些权利者的走狗。
但也有人不甘於被这麽压迫致死,会站出来,举起起义的旗帜。
那句话说得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这整个乐园即是一快顽固不化,阶级定死的石头,但同样的,也是个一触即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