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案发当晚,他进了城,就住在离林广财家不远的一家客栈里。”
老周说完,看向杜大人。
一切属实。
杜大人松了口气。
原来是为父报仇。
他靠在椅背上,连日来的疲惫终于涌上来。
他看向于霁:“于县令,你可还有异议?”
于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
“没有。证据确凿,动机清晰,人证物证都对得上。”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利了。
故事太完整,所有的线索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就像有人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但一切又确实很合理。
十六年前的旧账,被人贩子卖到外地,回来报仇,天衣无缝。
于霁想不出哪里有问题,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一日后,京兆府结案。
樵夫刘二狗,因十六年前杀父之仇,杀害林广财、林守根两家十七口,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斩立决!
消息传开,京城议论纷纷。
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是谈论这事的人。
“听说了吗?那灭门案破了!”
“破什么破?人自己来自首的!”
“听说是为父报仇,十六年前的旧账了……”
“可怜人啊,被卖做苦力十几年,回来报仇也是人之常情。”
“那两家活该!抢人家的地,死了也是报应!”
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可我怎么听说,那两家白天刚去定远侯府闹完事,晚上就被灭了门?那个樵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杀人,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