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最后,司湛那边问出什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墨垠眼中的光芒又是一黯。
“司湛眉心没有黑血。”
“直到我亲手捏碎他的心脏,才真正确定。”
他转过身,看着翻滚的江浪。
“他不是伪人。”
兰穆远面露意外,却没有打断。
“司湛的家人和我们一样,都是由五族借着各种手段征调,然后暗中杀死。”
“最后,被埋入了农田里。”
江边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两人的裁决长袍猎猎作响。
“继续。”
兰穆远只吐出两个字。
“司湛是活着自愿投身墓组织的。”
墨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翻涌。
“他说,叶烛阡拥有彻底模糊生死界限的能力。”
“世间唯一能扭转永失之痛的权柄,就在真正的大墓深处。”
“大灾降临之日,就是死者苏生之时。”
墨垠感受着身边兰穆远不断波动的气息,稍稍停了停。
“司湛虽早已投敌,但除了借故调动裁决官进行转化,没坑杀过任何一个晋升者。”
“他一生所求的,只是复活家人。”
听到这里,兰穆远终于侧过头。
墨垠猜到他想问什么,直接拉开了衣襟。
他胸前的血肉上,仍旧残留【登王】二字的痕迹。
“法典没了,但我的血肉里却留下了真实的权柄。”
“他没说谎。”
兰穆远望着无法愈合的伤痕,又回头看向座座坟冢。
“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