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席上迟迟没有爆发欢呼。
只有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安黎看着光幕里的第五区。
荒废的田野重新恢复了生机,绿意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索宁宁更是跪倒在地。
她看到了自己的家。
远离万家灯火的偏僻土坡上,埋葬母亲的乱葬岗,开满了不知名的花朵。
这一刻,不论身在何方。
都能听见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滚滚长江,洗去了总署百年的沉疴旧疾。
观礼席上,越来越多的晋升者自发跪了下来。
日夜在污染区厮杀的佣兵,重归自由的重犯。。。。。。
所有人对着横贯世界的长江,深深行礼。
悲伤与震撼渐渐褪去过后,压抑了百年的狂热终于喷薄而出。
声浪再起。
可这一次,却不再是某个人的名字。
“局长!”
“七席!”
“检察长!”
“司令!”
十万人的声音,在长江的涛声下渐渐汇聚,最终融为一体。
“总署万岁!”
“人族万岁!”
。。。。。。
白玉台顶。
正午的阳光刺眼。
沈月淮仍维持着伸出双手的姿势,浪涛带起的风从她指间穿过。
她什么都没抓住。
甚至,她想不起本该脱口而出的第二个字。
江。。。。。。什么?
沈月淮下意识按住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