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说了很多话。”
“说我是什么张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总署命运的转折点,让我把你送去第一学府。。。。。。”
“神神叨叨的,记不清了。”
“说来也奇怪,怎么会有人觉得说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就会相信?”
“我不信。”
张守义写到这里停了很久。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点十五分。
“但他预言,我会在今天夜里十点二十分死去。”
江歧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张守义书写不停。
“你从小就犟,跟大孩子打架,抢来的馒头自己不吃,偷偷塞给最小的弟弟妹妹。”
“每天帮我干活,还去外面打零工,把钱偷偷放进我的抽屉里。”
“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越写越慢。
“晋升者都是大人物,他们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是爷爷没用,挣不到钱养活你们。”
老人的眼泪落在信纸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明天你就十八岁了,爷爷不想走。”
“但万一。。。。。。。我还是想留下这封信。”
江歧想从身后抱住老人的身影,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
他颤抖着跪在了书桌旁。
“小歧,你总说自己是个平庸的作者。”
“但每一个无人问津的故事,爷爷都记在心里。”
暴雨的世界里,只有不断落笔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你的故事被人看到了,但爷爷已经不在了。”
“我希望你能在痛苦中,写出一部伟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