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刚咳出灌进口鼻的泥浆,就看见跪在前方的姜玄戈。
她双手撑着地面想靠近,却被一声嘶哑的怒吼阻止。
“别过来!”
姜玄戈的惨状,让姜眠愣在原地。
她想站起来,却脚下一软再次跌倒。
姜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血液正从毛孔渗出,连成血线滴落,不受控制地朝远处张凡海的尸体流去。
“我本以为不让你借大阵修炼,便能救你。。。。。。”
姜玄戈双手死死撑地,艰难开口。
每说一个字,他口中都涌出黑色的血沫。
“后来,我以为把你踢出族内,就能免于这场肃清。。。。。。”
他剧烈颤抖,几张人脸已经撕裂了表皮,露出血肉。
“对不起。。。。。。眠儿。”
“你母亲走得早。。。。。。我没能。。。。。。”
“不,不!”
姜眠一个劲摇头,眼泪混着雨水落下。
她的四肢皮肤正在凹陷,肌肉萎缩,连伸出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旁边,李镇胸膛空洞,视线模糊。
他只能隐约看到不远处,让他恨了一辈子的背影。
李煜跪在前方,身体被诅咒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依旧抱紧了怀中干尸,不让她落入泥泞。
忽然,一双军靴停在了姜玄戈前方。
“当年指命成婚。”
佛像的声音平静响起。
“你是不是觉得,她是你命中注定之人?”
姜玄戈浑身一颤。
佛像没有理会他,迈开脚步走向李煜。
“你猜,李伯奇又为何突然推行血脉畸变之法?”
李煜竟顶着不断啃食血肉的诅咒,一点点抬起了头。
他脸上布满黑色纹路,重瞳中尽是血丝与刻骨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