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摇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我亲自去,才有意义。”
他拉开了门。
呼——
门缝开启的瞬间,漫天黄沙裹挟着狂风,猛地倒灌进来。
江歧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着。
傅仁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一圈无形的剑意荡开,将所有风沙隔绝在江歧体表之外。
而他自己,则任由粗粝的沙粒扑打在脸上。
门外,是昏黄一片,不见天日的世界。
“沙漠?”
“是。”
傅仁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飘。
“第八区的边境线,是以军团的推进来划下。”
江歧重新看向门外。
“我知道。”
傅仁罕见地叹了口气。
“污染区内无法种植,寸草不生。”
“总署之外的世界,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沙漠。”
“第八区,就是人命和这片死地的相互推进。”
他想起了阴怀川,补充了一句。
“因此,军团是无法离开前线的。”
江歧久久没有出声。
第一区,用无瑕白玉构筑的地下车站。
第七区,血肉农场里望不到头的作物。
还有眼前,这片无垠的死亡沙漠。
不知为何,他眼前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李镇的场景。
满眼血丝。
重兵在握的军团司令,放低身段,只为手下的战士求一剂解药。
资源的极度倾斜,早已将这个世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