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宙缓缓调整了呼吸。
兰穆远的手还在他肩上,力道没有丝毫减轻。
可在另三人出现后,那股恐怖的杀机已经收了大半。
打不起来了。
他原本也不是真要和兰穆远拼命!
但这台阶,不好下。
四具尸体还在地上躺着。
鲜血早已凝固在了广场的缝隙里,暗红色的痕迹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姬宙闭上眼。
良久。
“刘谏德局长说得在理。”
再睁开时,那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掸了掸衣袖,动作从容。
刚才那场几乎摧毁半个广场的碰撞,跟没发生过一样。
姬宙的声音恢复了温和。
“铁律不可破。”
“老夫一时心急,倒让诸位费心了。”
兰穆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松手。
姬宙权当没感觉到,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江歧身上。
“江首席。”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赏。
“这位司机,当真深藏不露。”
他刻意加重了司机二字。
“一年时间,从后方走到七席之首,又在织命楼一掷千金。”
他竖起一根手指。
“年轻人,有魄力。”
这话听着像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