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收起同步器,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光。
阴怀川。
李字军团参谋长。
李镇没有派来纯粹的战士,而是送来了一个大脑。
这很有意思。
能在边境活下来且坐稳参谋位置的人,手里的牌绝不会比世家子弟少。
江歧决定拍卖会结束后,找织命楼问问这个人的底细。
天际线泛起鱼肚白,但这座权力的中心却从未真正陷入过沉睡。
他踩着微亮的天光,走回总署为七席安排的临时住处。
一栋独立的建筑,安静地矗立在喧嚣的中心。
与第一区现代感格格不入的衰败外观。
江歧甚至能从中看到,和一年前宿舍一样,属于张凡海的老旧品味。
他摇了摇头,又是积木。
刚推开门。
宽敞的休息大厅里灯火通明。
江歧刚抬起的脚停在了玄关。
没机会上楼了。
大厅前方,六道身影各占一角,没有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
段明远靠着巨大的落地窗,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望着窗外穿梭不息的悬浮车流。
盲女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细长的竹杖横在膝盖上。
林砚正低头擦拭着长枪。
姜眠和萧橙橙坐在另一侧,低声交谈着什么。
而傅礼,独自站在大厅中央巨大的沙盘前。
她解开了所有束缚,整个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刃,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锋芒。
江歧的视线第一个就落在了她身上。
脱胎换骨。
锋芒毕露。
“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