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一直想说。”
“那种无处不在的遗忘之力,它根本不是来自哪个藏起来的老怪物。”
“而是一个覆盖了整个第六区的巨大阵法!”
“而阵眼,必定是整个大阵中守护最森严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回过头,抬手指了指遥远处那栋高大的黑色建筑。
“在第六区。”
“还有什么地方比督察局亲自镇压更安全?”
江歧没有打断,楚堕一的思路虽然天马行空,却精准地切中了他思考的盲点。
他侧过脸,看向身旁这个浑身缠绕着暴戾气息的男人。
从大山深处走出,踏过封崖村活埋晋升者的仪式,再到第六区的巨大墓园。
所有经历最终汇聚于楚堕一刚刚提出的那个看似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的推论上。
阵法。
或许这才是正确的方向。
江歧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维被现代晋升者的体系给框住了。
楚堕一见江歧陷入沉思,便继续开口。
“神神叨叨的风水我不懂。”
他的逻辑简单又粗暴。
“但老话讲,生死相克。”
楚堕一抬起手,遥遥指向远处那栋黑色的督察局大楼。
“从阵法的角度看。”
“被一把大火烧掉的孤儿院怨气冲天,是庞大的死。”
“而手握权柄,日夜维护着整个安全区运转的督察局,是相反方向最强的生!”
“孤儿院。”
“督察局。”
“阵眼。”
楚堕一的话音顿住,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歧。
“它们重叠在了一起。”
最关键的线索与最致命的险地,被强行捆绑在了一处。
楚堕一不需要把话说完。
江歧已经完全领会了他未尽的言语。
这和最开始的决策完全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