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军声音很轻。
“陈医生,我听我老婆说,我这手是你们保下来的。”
陈越检查皮瓣时,没有停下动作。
“是整个团队保的,骨科固定,血管外科搭桥,整形做皮瓣,麻醉和ICU守全身。”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听医嘱。”
赵立军点了点头。
虽然他说话费力,但是态度很认真。
陈越复核完记录,发现皮瓣边缘张力较前一日平稳,指端温度也没有下降。
但是CRP仍在升高,说明感染风险还没有过去。
他在病历上写下二次清创建议。
先局部评估,不急于神经肌腱重建,不追求外观修整,以感染控制和血供稳定为核心。
顾承洲看完后,只改了几个字。
“很好。”
“你看,平台的事可以让你犹豫,但是病人会把你拉回来。”
陈越收起笔。
“所以我更要想清楚。”
顾承洲看了他一会儿。
“晚上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这件事我们得认真聊。”
陈越点了点头。
但是此刻,他没有立刻去想答案。
因为赵立军的引流管还在,皮瓣还在观察,下午还有二次清创计划。
对于急诊医生来说,人生选择很大。
但是眼前的病人更近。
下午的二次清创讨论准时开始。
虽然市医院已经给陈越递出了引进文件,但是会议桌上没有人把这件事拿出来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赵立军的右上肢上。
血管外科主任把多普勒结果放到投影上。
“桥接动脉信号存在,静脉回流比术后十二小时稳定,但是局部肿胀仍然明显。”
整形外科副主任接着放出皮瓣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