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之后,皮瓣的颜色已经比较稳定了,并且张力也没有再上升。
陈越说:“可以固定。”
皮瓣吻合并不一定要考虑美观问题。
陈越要求每个伤口都要避开血管蒂、留出引流口,并且不能把死腔封闭起来。
由顾承洲协助摆好引水带。
邵峰继续记录。
但是他写的字已经变斜了。
罗启在旁边接过一部分记录工作。
许明负责核对输液、用药和抗生素时间点。
虽然他们不能上主台,但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参与了一台多学科保肢手术的完整链条。
凌晨临近时,最后一层皮肤缝合开始。
陈越用的是间断缝合。
每一针都留出观察空间。
他没有把伤口缝得漂亮。
因为这只手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漂亮。
它需要能活下来。
最后一针完成时,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零点四十七分。
整整十四个小时。
陈越放下持针器。
手术室里没有掌声。
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
但是每个人都看向那只被保留下来的右上肢。
皮瓣颜色稳定。
远端仍有低水平血供表现。
指端比术前多了一点红润。
虽然它离真正恢复还有很远,但是第一道生死关已经过去。
顾承洲低声道:“结束?”
陈越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