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神色怪异地觑了陈褚一眼,暗叹一声:劲敌啊。
瞧瞧这贴心的。
幸亏是退婚了,不然这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姜姑娘,我家大人看陈公子身子羸弱单薄,怕他在外受了风寒,便特意命我将人送回。”
指挥使卖力替萧魇在姜虞面前刷好感,尽可能挽回印象分。
姜虞勉强扯了扯嘴角:“那你家大人可真是太好心了呢。”
天地良心,她真的很想平铺直叙地搪塞过去,可一开口就控制不住地阴阳怪气起来。
不怪她刻薄,要怪就怪萧魇自作孽,不可活。
许是姜虞的阴阳怪气太过明显,指挥使当场接不上话来。就连那吓得直打哆嗦的车夫,也忍不住别过头去偷笑起来。
“姜虞,他家大人好歹也是好心,免我淋雨受寒,你怎能这般言语相待,未免太过失礼……”
陈褚轻咳一声,故作嗔怪。
话里话外透着熟稔亲昵,俨然一副与姜虞才是自家人的姿态,将旁人都视作了无关紧要的外人。
指挥使仰头看天。
若是大人瞧见这一幕,再听见这些“惺惺作态”的话,怕是鼻子都气歪了。
说不定,明年的今日就是陈褚的忌日。
姜虞半点不觉得陈褚这话有什么不妥。
自陈褚在圆福寺答应做她义兄的那一刻,她就自然而然地把他归进了自己人这一拨。
更何况陈褚以德报怨,在她心里,简直是天底下顶好顶好的好人。
以德报怨的不都是圣人?
圣人说的话还能错吗?
“义兄教训的是,是我失礼了。”
旋即,姜虞看向指挥使,不怎么真诚地继续道:“方才言语不当,大人勿怪。”
“回头见了你家大人,替我谢他一声,便谢他这般……体贴周到。”
“都到村口了,就不劳烦大人了,我顺路捎义兄回去。”
指挥使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陈褚也不管地上的泥水,利落地跳下车,一溜烟钻进了姜虞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