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嘈杂中,纪凌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一把将云舒抱进怀里,“阿舒!吓到没有?”
1米九的男人,此刻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抱着他的胳膊也在微微发颤。
他的怀抱很紧,紧到云舒喘气都有些困难,像是要把她嵌进男人的身体里。
“好了,我没事。”云舒皱眉推开他,但推不动,她只能再次说道:“你再勒,要窒息了。”
纪凌寒一怔,赶紧松开她。
“抱歉,阿舒,我就是太紧张了。”
云舒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楼下。
尖叫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逝者和佣人急忙上前挡住,事发现场,也有人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
但宴会的主人家完全顾不上。
一边打报警电话,一边安排保镖护送宾客离场。
也有人胆子大,没有走,愣愣看着身下蔓延开血色的云晚晴。
冷风从镂空的楼梯窗口灌进来,吹得云舒鬓发微扬。
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既无惊慌,也无错愕,只剩下一片清清冷冷的漠然。
被纪凌寒死死搂住腰,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腔剧烈的起伏,还有他克制不住的颤抖。
他是真的怕了。
“我没事。”云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僵硬的后背,声音清淡平稳,听不出半点起伏,“一点都没吓到。”
纪凌寒埋首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她肌肤上,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后怕的沉悸:
“以后离她远一点,别让这种疯女人靠近你半步。”
他刚刚情急之下强行站起,双腿早已传来钻心的钝痛,骨头酸胀发麻。
可他丝毫顾不上。
比起腿伤复发,他更怕刚刚那一秒,她稍有不慎就会被牵连、被撞到。
楼下已经彻底乱作一团。
保安匆匆狂奔赶来,工作人员慌忙疏散人群,有人蹲下身查看云晚晴的状况,脸色煞白一片。
“还有气!快送医院!”
“赶紧联系救护车!通知家属!”
细碎慌乱的喊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楼下惨烈的事故上。
唯独没人再敢质疑楼梯上的云舒半句。
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头到尾,是云晚晴主动上前挑衅、故意自导自演,最后更是疯魔一般主动扑向云舒。
云舒自始至终站在原地,只是侧身避让,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