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从座椅缝隙里往经济舱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靠过道的深色夹克男人已经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他的身体歪倒在座椅上,头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向一侧。
显然是被人从背后击中后颈失去了意识。
另一个深色夹克的便衣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刺青男已经从外套底下抽出了双手。
右手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折叠刀。
刀尖抵在便衣的喉结上。
那双之前被盖在外套底下的手上还挂着一副已经被打开的手铐。
“别动。”
周围几排的乘客已经有人开始尖叫了。
他把刀尖往前推了半寸,那个便衣的喉结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再动一下,这把刀就穿过去。”
许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头等舱和经济舱交界处的过道上同时站起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靠窗座位上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
三十来岁,体型精瘦。
站起来之后直接拉开外套拉链。
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
另一个是坐在经济舱前排靠过道位置的一个短发女人。
穿着宽松的冲锋衣,站起来之后手里同样多了一把枪。
她的枪口对着经济舱里尖叫的乘客。
“所有人不许动,手放在膝盖上,谁再叫就开枪。”
许道在心里骂了一声。两把枪。
一把刀,至少四个劫匪。
那个刺青男应该是头目,两个被制伏的便衣警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更麻烦的是那两把枪。
手枪能带上飞机,要么是安检出了大纰漏。
要么是机组内部有人帮忙。
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这架飞机上他能信任的人只有身边这几个。
陈嘉树抬起头,他显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张口正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