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看向那个Polo衫男人搂在任芃芃腰上的手。
“擦。”
许道熄了火,拔了钥匙。
“打歪主意打到任家了,找死。”
任意浓已经冲出去了。
光着脚。
许道低头看了一眼她留在脚垫上的高跟鞋,伸手捞起来拎在手上,推开车门跟上去。
任意浓光脚踩在人行道上,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晚礼服的裙摆被她一手提着,露出一截小腿。路上的行人回头看她,一个穿晚礼服的女人光着脚在街上跑,这画面确实不太常见。
Polo衫男人正扶着任芃芃往一辆黑色奔驰走。
“站住!”
任意浓的声音在夜里炸开。
男人转过头,看见一个穿墨绿色长裙的女人冲过来,愣了一下。
任意浓冲到面前,伸手就要把任芃芃从他手里抢过来。
Polo衫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胳膊肘一甩:“你谁啊?干什么?”
他这一甩的力道不小,任意浓穿着裙子重心本来就不稳,被推了一下,身子往后仰。
后背撞上一个胸膛。
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任意浓抬起头。
许道站在她身后,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扣子,衬得他肩更宽。
路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影,只看得清下颌的轮廓。
任意浓的心跳漏了半拍。
也可能是因为刚才跑太快。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鞋。”
许道把那双裸色尖头鞋递到她面前。
任意浓扶着站稳,接过鞋子穿好。
那点慌乱在接触到许道平静的眼神后,忽然就散了。
许道哪有空想别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大腹便便的Polo衫男人。
敢动大小姐跟二小姐?
那跟厕所里点灯——找屎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