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自残行为。
他似乎在用真气,强行逆转胃部的蠕动,将某个沉寂了许久的东西,从消化道的深处,逼迫出来。
“先生?”
陆清寒下意识地开口,秀眉紧蹙。
叶长生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惊慌。
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残狼。
噗。
一声轻响。
残狼猛地张开嘴,吐出了一件被厚厚蜡层与粘液包裹的物体。
那东西落在地上,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胃酸与血腥的刺鼻气味。
做完这一切,残狼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件东西,他在水牢中吞下,用微弱的真气护住,藏在胃里,一藏,就是半年。
日日夜夜,承受着胃酸的腐蚀与身体的排异反应。
其痛苦,不亚于又一场酷刑。
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颤抖着手,捡起那件东西,用衣袖仔细地擦去上面的污秽。
厚厚的蜡层被剥开。
露出来的,是一枚约莫三寸长,通体由不知名青铜铸造的古老钥匙。
钥匙的造型极其奇特,一端是繁复的云纹,另一端,则像是某种齿轮的残片。
在钥匙出现的瞬间,叶长生体内的《长生诀》,竟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渴望般的共鸣。
残狼双手捧着这枚青铜钥匙,再次跪倒在叶长生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少主!”
“这……就是七少夫人,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从神隐岛最深处的地底遗迹中,找到的……破局之物!”
“它叫,‘长生密匙’!”
长生密匙!
叶长生的眼瞳,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下山前,大师父那语焉不详的嘱托。
“你体内的《长生诀》,只是半壁。”
“想要登顶神境,勘破长生之秘,必须找齐另外半壁的密匙。”
“密匙不齐,强行破境,必遭天道反噬,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