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狼的双膝砸在合金钢板上。
沉闷的撞击声顺着破损的船舱蔓延开去。
他的头颅狠狠抵住冰冷的地面。
坚硬的额头撞碎了残留的干涸血痂。
“老奴残狼,叩见少主!”
沙哑的声音撕裂了通道的沉寂。
他的喉咙里翻滚着浓重的血腥气。
浑浊的热泪混合着地上的污泥,在钢板上冲刷出两道浑浊的痕迹。
站在后方的林城和一众安保人员屏住呼吸,手指握紧枪托,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清寒静静站在一旁。
她看着眼前跪伏在地上的枯槁老者,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能够让一个被折磨了二十年的半步武王如此失态,只有真正刻入骨髓的敬畏。
叶长生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垂眸看着他。
“起来说话。”
叶长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残狼没有动。
他的双肩剧烈耸动,双手死死抠住合金地板的缝隙,指甲崩裂渗出鲜血。
“二十年了!”
“少主,整整二十年了!”
残狼抬起头,满脸是血与泪的交错。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叶长生腰间悬挂的九霄龙纹佩。
“当年家主将九霄龙纹佩佩在少主身上,暗中送您出京。”
“那一夜,叶家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老奴奉大爷叶怀龙之命,率领血卫断后。”
“那一战,三十六名弟兄战死三十五个。”
“老奴重伤坠江,被黑曼陀的杂碎捞起,锁进这不见天日的水牢!”
通道内只剩下残狼粗重的喘息声。
他撕扯开胸前破碎的布片,露出新生的皮肉和周围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那些伤痕层层叠叠,烫伤、刀伤、贯穿伤布满了整个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