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立即向舰桥下令:“继续转向,加速。”
船身倾斜,陆清寒扶住栏杆。她腕上的终端只剩一块碎屏,倒计时早已停在爆炸前的数字。那是她亲手参与调校的系统,曾经帮她躲过海上的封锁和袭击。她信它给出的判断,也信自己从无数份报告里学来的判断。
出海前,她还用舰炮和导弹的射程告诉叶长生,单凭一个人,不可能改变这场交锋。
他当时只问她:“算完了?”
她说:“算完了。胜率是零。”
现在,那个人站在海上,等他们撤走。
“陆总?”舰长伸手扶了她一下,“您脸色不对。”
“我没事。”
“您拿望远镜的手在抖。”
陆清寒试着握稳镜筒,没能做到。她索性放下它,直接望向远处。火光已经低了,海风吹散最后一层浓烟,那道旧道袍的身影仍在那里。
“我以前说过,”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人再厉害,也扛不住现代武器。”
舰长没有接话。
“你刚才也这么想,对吗?”
“我是舰长,必须按舰上的武器威力判断风险。”
“所以你会把他列为已阵亡。”
“按刚才的爆炸范围,会。”
陆清寒点了点头:“我也是。”
副官跑了过来:“舰长,雷达照射还在持续。我们要不要向对方呼叫?”
“呼叫。要求他们停止攻击,告诉他们船上有平民。”
“他们如果不理呢?”
舰长看了一眼陆清寒:“把撤离航线发给我。”
陆清寒却问:“影像录下了吗?”
“录下来了。”副官说,“只是中间有几十秒全是火光,镜头根本穿不过去。”
“留着。”
“陆总,那些影像……”
“谁也别传。先把舰开出去。”
她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利落。舰长领着副官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她。陆清寒仍站在栏杆旁,手里握着望远镜,目光没有离开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