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生淡淡道:“刚才按血印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裴玄策脸皮抽动:“那是规矩压着我!天策总盟层层有令,我若不做,也会被清算!”
“所以你就拿我父亲牌位设宴?”
“那不是我取的!”
裴玄策连忙指向侧边执事:“是库房,是他们从总盟库房取来的!我只是让人摆上来,想逼你交镇墟牌。叶先生,牌位我没碰过,我真的没碰过!”
那名执事吓得跪下:“盟主,是您亲自下的令!”
“放屁!”裴玄策嘶声骂道,“我让你取旧物,没让你辱叶家先人!”
执事脸都青了:“木盒位置、红布、席前矮椅,全是您定的!”
满厅目光都落到裴玄策身上。
裴玄策呼吸乱了,回手就想掐住执事。
叶长生屈指一弹。
啪。
裴玄策右腕炸开,整只手垂了下去。
他惨叫一声,跪在台阶上,额头冒出冷汗。
“别急着灭口。”叶长生道,“你还有账没交代。”
裴玄策抖着声音:“交,我交!省城分会账、七省暗账、红叶金帖转令名单,我全交!”
曹庆峰急忙喊:“叶先生,别信他!他刚才还想引爆庄园,把我们也炸死!”
“曹庆峰!”裴玄策转头瞪他,“你东海曹家分叶氏海运线时,磕头比谁都快!”
曹庆峰咬牙道:“那也是天策逼的!”
“逼你?”裴玄策笑得发颤,“二十二年前叶家刚出事,你曹家第一个派船封江,叶家旁支逃到码头,是谁把人交给天策的?”
曹庆峰脸色变了:“你胡说!”
叶长生抬眼。
曹庆峰立刻低头,不敢再争。
裴玄策像抓到救命绳,急声道:“叶先生,我能作证!七省这些人没一个干净。东海曹家封江,南陵杜家吞药田,西蜀沈家接矿场,江北马家收钱庄,名单我都有!”
七省席位炸开。
“裴玄策,你想拖我们下水?”
“你自己活不了,就乱咬人?”
“叶先生,他在挑拨!”
裴玄策跪着往前爬了半步,血从手腕滴到台阶上。
“我没有乱咬!叶先生,我还有红叶金帖副本,我能带您进京城总舵,我能指认七执令!”
叶长生问:“刚才不是要我跪着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