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丹者,气血归炉,劲入百脉,一念可压宗师。”
他每说一句,厅内压力便重一分。
“内劲也好,化境也罢,都是借筋骨发力。抱丹不同,丹劲一成,血肉筋骨皆为炉鼎。”
胡千山的尸体被气浪掀到一旁,南港刀会剩下的人跪了一地。
有人颤声道:“陈老神威!”
陈供奉斜了那人一眼:“闭嘴。”
那人立刻把头磕到地上。
叶长生站在矮席旁,旧道袍下摆轻轻摆动,脸上仍没多少表情。
陈供奉盯着他:“你不怕?”
“你废话比战沧海多。”
裴玄策喝道:“叶长生,你放肆!”
叶长生看向他:“你急什么?他还没死。”
裴玄策脸色发青。
陈供奉却笑了起来。
“好,好。”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里传出骨节摩擦声。
“二十二年前,叶怀山也这么硬。”
叶长生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陈供奉看见了,脸上的笑意更深。
“当年老夫不在江城。若老夫在,你父亲撑不到战沧海动手。”
叶长生问:“你碰过叶家祠堂?”
“老夫没碰。”
陈供奉指向身后的木盒空位。
“老夫只让人把牌位和门钉取出来。你叶家灰里有股味,老夫嫌脏。”
叶长生低头整理袖口:“那你能多活半盏茶。”
“狂妄!”
陈供奉脚下再踏一步。
主厅四面的窗棂同时炸开,冷风灌进来,桌上的酒盏全部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