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策笑了。
“曹家拿了叶氏两条海运线,价值三十七亿。叶长生,我替他告诉你。你还能如何?”
“记下了。”
叶长生继续吃饭。
“还有谁?”
南陵商会的人拍案道:“我南陵杜家拿了叶氏三处药田!”
“西蜀沈家接手了叶氏矿场!”
“江北马会长拿了叶氏十三间钱庄!”
一声接一声,厅内众人争相开口。
他们报出姓名,报出产业,报出当年参与灭门分赃的家族。
裴玄策也不阻拦。
“听清楚了吗?”
“这满堂之人,全都分过叶家的肉,喝过叶家的血。你今天坐在这里,还想一家一家收账?”
叶长生夹起最后一块鱼肉。
“这样方便。”
裴玄策冷声问道:“方便什么?”
“一会儿不用问名字。”
众人脸色齐齐沉下。
胡千山再次起身:“姓叶的,你真以为我们怕你?这里有六百七十六人,一人一刀也能把你剁碎!”
叶长生指了指桌边的木盒。
“端过来。”
旁边的侍者没敢动。
“给他。”
裴玄策淡淡开口。
“让他抱着叶怀山的牌位吃完这顿断头饭。”
侍者弯腰捧起木盒,放到叶长生面前。
盒中灰尘散乱,焦黑牌位压着烧裂的门钉。
叶长生拿起一块干净方巾,缓缓擦去牌位上的灰。
那个残缺的“怀”字,渐渐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