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是压缩过的。
那道线精准地穿过了黑熊胸口的月牙纹路。
那是它身上唯一没有皮毛覆盖的地方。
线从那里切进去,从下往上划开,穿过皮毛、肌肉和骨骼,然后从黑熊的肩背里透了出去。
黑熊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然后它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血洒了一地,黑熊的两半身体分别往两侧倒下去,扬起两片被血浸湿的泥土。
少年站在那两半尸体之间,手里还握着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溅到的血。
又看了看地上的黑熊,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刀先落地,然后是他的膝盖,然后是他的手掌。
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贴着地面。
肺里灌进泥土和血混合的味道。
真元在那一瞬间被那一刀抽干了,现在丹田里空得跟被风刮过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
他趴在地上,喘了大概十几口气,才把头抬起来。
身后有脚步声。
他撑着地面勉强翻了半个身,抬起头看过去。
来人是个穿青衫的年轻男子,面容清朗,手里没拿兵器,就那么站着。
和这个男子并肩站着一个女子。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长发垂落,面容清冷。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喊了出来:“母亲?你怎么来了?”
血玲珑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少年的伤势,都是一些皮外伤,再加上真元枯竭,身体虚弱。
给了他一枚丹药服下。
待少年恢复了一些之后,血玲珑这才介绍道:“小天,你不是一直在问,你的父亲在哪里吗?他就是你的父亲。”
少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