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的校尉、番役,大多都是贫苦人家出身,世家子弟可看不上厂卫这类“阴暗肮脏”的机构。
官方发放的俸禄并不高,他作为千户,月俸还不到三石。
底层番役日子更是过得紧巴巴的,只能靠“吃拿卡要”的一些灰色收入来维持生活。
这还是李宗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
若是碰到死板的厂公,有些底层的探子还得在业余时间出卖力气,给别人干杂活来补贴家用。
所以,这样的厂卫,很难不贪。
李宗正也很难不伸手拿一些灰色的收入。
他不拿,底下的人怎么敢拿?
正是因为没有世家依仗,出身寒微,郭展才觉得义父这一想法对于他们而言是莫大的恩典!
“‘厂卫子弟学校’是一项福利,愿意把孩儿送过来读书的就来,不愿意的也不用勉强。。。。。。”
李宗正话音未落,郭展就连忙跪下磕头,郑重表态。
“义父,展儿愿意!回去,展儿立刻修书让人把孩子送到皇城来。郭彦、郭越,都让他们到厂卫。。。。。。子弟学校读书。”
厂卫子弟学校,这个名字怪怪的,他有点不适应。
听起来既不像私塾,也不像官学。
不过那又怎么样?
义父需要他做个表率,那他就做个表率。
“既然如此。。。。。。继续倒酒吧!”
李宗正很满意,不过表情上依旧波澜不惊,抬抬手,示意他们继续干活。
。。。。。。
郭展回到家的时候,马鞍上挂着两个酒坛。
夫人林氏贤惠地过来帮他收拾。
看到两个封得严实的坛子,她还以为是丈夫买酒了。
可双手一捧,坛子轻飘飘的,她不由地愣了愣。
“怎会是两只空坛?”
林氏掂过了两个坛子,似乎都很轻。